Yvonne

雜食,雷禮猿,恐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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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HA/勝出】小短打

真要說的話,他其實有一個秘密。

原本打算帶進棺材裡頭,永遠不說出口的。綠谷出久認命地閉上眼。




但是誰都沒有想過,死亡離他那麼近。

近的他開始看不見陰霾的天空,近的他聽不見焦急地呼喊,近的他似乎感覺到靈魂掙脫軀殼的聲音,迅速的沉入水中,氣泡以一種溫柔的撫摸從肺葉撥離,綠谷出久張開嘴,他留不住那些在喉嚨裡叫囂不斷的唾液,水不是湛藍色的,透明的近乎像是一座玻璃棺材,裡面封黏著一具即將腐爛的屍體。這時候,他才第一次意識到,後悔莫及原來也可以不流出淚來。

僅僅是在時鐘的指針之前,緩慢的潛入水中。


他的傷口把自己最初也是最後的葬禮染成一片殷紅的花瓣。

跟當年的第一英雄一樣,他們同樣躺在不能呼吸的地方,等待著腹部的血流乾。


One·for·All的傳承者們有一個共同的悲劇,他們都命中注定死於荒蕪。

紅色的布幕從吃下個性細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漸漸蓋闔。

觀眾唏噓與掌聲,被閃光燈擋在圍欄外,麥克風的收音鎖著希望,綠谷出久不過是潘朵拉盒子的另一個容器,他用半生的時間裝著人們的夢想踏上頂端,卻來不及趕上病痛虛弱的地獄列車,就已經死在天堂門口。

他死的時候,甚至還不到歐爾麥特全盛期一半的時間。

簡直就像是流星,悄悄的點亮了十年的光明,還是殞落在眾人鋪天蓋地的祈禱下。


但是,爆豪勝己不一樣。

他擅自認定的對手正將雙手伸進去名為淤泥的個性裡,企圖用爆炸阻止正在吞噬綠谷出久的不明物質,硝化甘油的味道大部分是迎面擊向自己的臉,反射性的,綠谷出久顫了一下,當然沒能逃過NO.2英雄敏銳的視線,他一聲大吼將消防車驅離,周遭奇妙又不懷好意的閃光瞬間被炸得一乾二淨,市民的呼吼偏向驚恐,他們把錯算在英雄身上,黃色的封鎖線還有警察漸漸從一般街景中退出,哨子和指揮棒從無數手機碎片下找到了聲音,淺藍制服飄揚著。

陽光正好,只是有一個人即將死去。



爆豪勝己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雙手上的壓縮裝置根本沒有啟動,掌心卻已經流滿了足夠使出最大火力的汗水,炸開一塊塊淤泥,他的手腳卻離綠谷出久越來越近,看不見人形的怪物發出痛苦的哀嚎,汙穢的顏色已經從中央開始緊縮,撥開包覆綠間出久的液體之後,爆豪勝己罕見的不知所措起來,他碰了碰那張安詳的睡臉,然後用急救隊保暖毛巾蓋著,他攬起對方的腰就往醫院的方向奔去,爆炸的震動在空氣中蔓延,同一時刻,他不滿的忽略掉鼻尖聞到的腥味。

因為怎麼看,爆豪勝己都不明白,為什麼綠谷出久剝落的破褲子下端沒有大腿。




個性:淤泥

危險度:A

說明:因為可液態的體型關係,讓多數英雄毫無用武之地,能吸收被吞噬者的個性強度來強化自己的機能。不過,意外的害怕火焰還有爆裂傷害





15歲的時候,綠谷出久沒能在這個敵人手下救回爆豪勝己。

當然,25歲的爆豪勝己也做不到。


他怎麼樣都理不清楚,為什麼已經被勒令退下一線英雄位置的綠谷出久會在這種平凡無奇的小鎮遭到襲擊?而且那個怪物的個性跟他以前奮命掙扎的突變者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一種唯美的悲劇對稱似的,上演在已經分道揚鑣多年的兩個人身上,綠谷出久傷痕累累的皮膚上也有他的傑作,肩上的長痕是他高中時留下的燙傷,左側小腿的割痕是他調整戰鬥服埋下刀片的下場,後背炸裂型的傷疤是他一時興起的近處爆破,想到這裡,爆豪勝己一頓,他將綠谷出久放在病床上,抱了那麼久,濕淋淋的墨綠髮絲下,卻連一點汗漬都沒有。

醫生和護士在看到來者的臉之前,手就已經擅自顫抖起來,他們手忙腳亂的把綠谷出久骨折還有腐爛的部位固定好,床重重一推就是手術房外的紅色數字開始倒數,而爆豪勝己就坐在外頭的椅子上,他還必須等著綠谷引子趕來簽下手術同意書,才能退場。

從旁邊的便利商店買了包菸,他正要再走進醫院大門時,透明的玻璃門內呼出一口白煙,不遠處的走廊上一張鋪著白布的床正被家屬的哭泣聲蓋滿,他的腦袋裡瞬間空白起來,打火機裡的液體發出滋滋響聲,當他回過神來,手上就已經是一片灰燼了。

爆豪勝己有時候也會想,他要是像綠谷出久一樣把握不好能力的話,喜歡和討厭的東西終究有一天會變成一團不存在的灰燼,可是他又煩躁的想,自己不可能像綠谷出久一樣廢物,喜歡的就要抓住、討厭的就毀掉,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白白活了那麼多年,還是在綠谷出久面前失控了。

能毀到對方希望的方式,他都試過了,可是綠谷出久還是當上了英雄。

能抓住對方身影的手段,他都做過了,可是綠谷出久還是自顧自地去追逐他以外的人了。


爆豪勝己突然之間又想起來,其實自己對於綠谷出久造成的傷害也沒有那麼嚴重,至少對方從來不是打從心底害怕自己的,那雙退縮的眼睛總是在意識觸碰到爆豪勝己逆麟時才會直視,綠谷出久的眼睛裡是沒有恐懼的,他只是很累、疲倦和想要一覺不起而已,於是,爆豪勝己好不容易同意讓他走了。


最大的傷害,難道就是那些刻在身體上的傷痕嗎?

是的話,爆豪勝己想起來綠谷出久有一根手指頭沒有流過血,卻有一圈淡淡退色的白痕。

唯獨一個被他們不約而同好好保護起來的地方。


那是他當著對方的面,把戒指丟到海濱公園外留下的唯一、不會痛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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