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vonne

雜食,雷禮猿,恐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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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間同人】真心 (中)

《一念間》原作者:   @恶魔吃烤鸭 


謝謝太太同意讓我寫同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篇我好像有點拖延症,視角轉換沒有很清楚,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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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嵘深知,这一趟实在荒唐。


那又怎麽样?延光既然愿意下山,他就是被嫌弃也得跟到底,易容术许久没用了,他的俊俏容貌定了型,百年不悔,脸上的伤口早好了大半,皮囊里装着一座空城,道士还不到拄着拐杖上街的年纪,偏偏抚过延光落在额间的白丝,他就是听得到那拐杖一步步踏在城里的声音,踏在那本来应该荒无人烟的地方。

珏嵘见过各种年龄的人,随即想起了佝偻老者蹒跚的模样,心里一颤。

随手一挥,他的脸庞平白添加了几条皱纹。

延光瞥了一眼,还是不说话。


现在的珏嵘看沉默有千百种味道,他早就过了不耐烦的年纪了。


可小童不是。

像麻雀踮着脚尖站在枝头,整天吱吱喳喳,拉着延光的袖口不放,东问西问,道士有时候会理他,更多时候,延光是不说话的,态度摆得很清楚,既然说是回去看看,就真的只是回去一趟。



「道长道长!你以前在那里收过妖怪吗?」

「没有,他......」延光一顿,发现是珏嵘捏住自己的手。


长衫交错在一起,而小童站在自己的另一边根本不知道有什麽动静,顶多是看见狐狸不怀好意的笑罢了,握的不紧,是他以前懒得挣脱的力道,可是指甲太冰也太锐利,他不免想到在没有相见的十年间,珏嵘用这双手解决了多少人,想着想着,心底还酝酿不出什麽味道,对方先一步松开了。

狐狸接下道士未尽的话,他说:「那只妖怪最後逃走了。」


「因为他没有看过那麽好看的道士,所以被吓得逃走了。」一听就是玩笑话。

小童瞪着珏嵘追问:「好看又怎麽会被吓得逃走呢?」

那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不甘心,孩子就是看不惯珏嵘嘻皮笑脸的模样,那样显得延光死气沉沉。


虽然是事实没错,道士的年纪显露出老态一点也不为过,老得慢是好事,可延光知道他自己老得太慢了,比他大的师兄半脚踏入棺材,师父的修为更高,半仙闭关之前,把小童送到自己身边,延光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出来,也许飞升丶也许就是一堆尘土。

至始至终,只有珏嵘还是从前的模样。


何况,现在那张脸还在夸他。

「就是因为好看——」珏嵘夸张的张大了嘴,「妖怪才不敢留下来。」

接着,他摀着脸,声音听起来像低泣。

「他怕道士觉得自己太丑了,所以不收他。」延光瞧了一眼说谎的狐狸。


瞧不出个所以然,倒是珏嵘发现自己盯着他的脸以後,随即把手放下,露出了灿烂的笑。

若不是易容法术让皱纹显在眼角,那眼神将有多勾人?


仅仅是勾人,对方真的压上来时,什麽都不做,留着一把火也烧得他们思想乾涸。


延光任对方搂着自己的腰,不会羞赧,情感沉淀下来,看着珏嵘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前的记忆被切割成无数片段,回想起来只记得对方微笑的脸,他想不起来狐狸的谎,也想不起来耳环的样式,其实没有什麽难受的感觉,前阵子相遇的愤怒渐渐消失了,他甚至找不到一点理由把情绪留下。

他懒得把刀架在珏嵘脖子上,反正推开又会再黏上来,延光就随对方去了。


小童帮他们在酒馆订了三间房,下榻在店家其实不符合延光一向露宿野外的习惯,属於所有道士的坏习惯,珏嵘在他耳边呢喃,接着舔了舔他的耳垂,头倒在自己胸口,委屈的说明早要小童识相点,退掉一间房,延光没有回应,想什麽呢?用的是珏嵘的银子,他以为自己会拒绝的,不是自命清高,他只是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很难再去还清人情的债,所幸别欠下好。

但狐狸不要,还没等小童反应,就拉着自己上楼,房门一关。

他听见孩子惊呼一声,就没了後闻。


直到柔软慢慢攀上自己嘴巴,他正才看清楚这些日子避开的狐狸。

当对方没有来的时候,延光以为自己记得他的脸,当对方终於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很多事情,很多事情要等他老了才能原谅,糊涂了,才能恩怨不分的对待一只足够聪明的狐狸,他的心上有太多刺,很多时候只会扎自己的手,如果不一根根拔掉,这些刺会随着他的死,一点一滴重新长回狐狸心上。


延光不稀罕这种报复,他一向正直的可以,唯独不知道怎麽捉拿狐狸,同样的,珏嵘也不是真的知道怎麽样才能逃离自己。


食不语,寝不言。

珏嵘鲜少不说话,一说话肯定开天窗,延光觉得对方最有良心的一件事,大概是没给过什麽像样的承诺吧?狐狸把所有好的谎和坏的谎都撒在他身上了,他看着对方绞尽脑汁去拼凑一堆线索,然後还在试图理清十年前离开的原因......或者说藉口?

他很想说,不用解释,说再多那些你做的事情也不会消失。

走了便是走了,真正应该想的是——为什麽还要回来。



「算了。」珏嵘抱住自己的腰,把头埋在道士怀里,「说了你也不信我。」

延光推了对方一把,腰间一摸,发现桃木剑早就不知所踪,下意识瞪了狐狸一眼,狐狸承认的乾脆,他反问:「你不是很担心那个小鬼一个人睡会有事吗?」


见延光一顿,便笑得解释,「我就把你的剑给他了,没有修为的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的,有修为的......凡是有点脑子都知道有人罩着他。」


「那把剑煞气重。」延光直言,他便起身要出门,要去取回来。

闻言,珏嵘拉住自己,脸色一沉,「你既然知道,为什麽还不换一把?」


延光以为他是在记较之前差点成为刀下亡魂的事,看了自己一夕之间砍杀了那麽多妖怪,要装作没有芥蒂很难,偏偏这状况下对方还不装了,他只好说:「用惯了,而且以我现在的灵力不该去祸害下一把剑。」


「祸害?什麽意思?」狐狸皱眉,「难道——煞气出在你身上?」

不等答案,珏嵘往对方颈窝一缩,用鼻子嗅了嗅,直到延光冷眼打掉自己的头才反应过来。


「你难不成闻得出来煞气?」道士冷哼。

珏嵘摇摇头,老实说:「闻不出来,可我知道你现在杀气很重。」

语毕,他的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延光收起了腿,然後要迈向门外。


这次狐狸拦不住道士了,他脸色惨白如同经历过一场生死劫,装可怜久了,神态之间还真的流露出一副被辜负的深情样,要是没有前因後果,任谁看了都要上来安慰几声,延光真没想到自己老了还会无缘无故被非礼一番,他下意识整了整衣衫,在珏嵘刻意的喘气之下,气氛格外暧昧,但道是不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他以前不要,现在也不会要,露水姻缘跟山盟海誓一样飘摇不定,何况他们本来不该朝那种方向一路黑的走下去,这麽多年都没有扳回来,也不知道是谁负谁比较多。



珏嵘看延光毫无愧疚的模样一点都不讶异,笑着不再抚摸伤口,索性一把躺在厅房的床上。

「记得回来。」他望着点在桌上的灯说,火瞬间熄了一半。

「可别跟那小鬼挤一张床,他那房间可塞不下你。」


延光想问狐狸他装得累吗?因为自己现在连拆穿都觉得多馀。

而珏嵘又怎麽能厚着脸皮装下去?丑态赤裸裸得被看透不紧张就算了,小心翼翼维持的假象从十年前他走的时候就一起消失了,没有怀疑丶没有欺骗,半真半假延光也是受不了的。


当你没打算跟一个人说实话的时候,无论你做了什麽,那都是在骗。


那股怒意在冒出来的瞬间消失了,灵力的波动太过快速,延光抓不住,更别说是狐狸了,他的心跳的快,伸出手,指甲掐着掌心的痕迹确实消了,想起早些时候珏嵘还碰过这只手,难免有些庆幸,对方在不该敏锐的时候迟钝了一回。


正要推开房门,延光没回头,却冷不防听见珏嵘问:「那煞气......跟你的心魔有关系吗?」


道士的心咯噔了一下,缓缓沉落。






「什麽时候开始的?」

延光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他被珏嵘看得发毛。

对方用过很多种暗示的眼神望向自己,有缱绻情思丶有恶胆天生......有离人唏嘘,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就像小童看着骨瘦嶙峋的老人躺落街角时一样,一时彭湃撑不住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如果硬要道一个结果,道士想他大概迟早要和珏嵘相忘於江湖,而不是在这里,被对方当作一个将行就木的亡魂。

可当对方再次捏住自己的手,他觉得这辈子都别想了。


「你说话啊。」珏嵘并不强硬,细碎的光留在他的眼瞳里。

延光不太懂那些快要满溢出来的东西是什麽。


对方的手摩娑着自己指节上的茧,他曾经用这双手向对方施咒,也被对方咬的鲜血淋漓过,他们的温存不是与身俱来的,但厮杀是,直到这双手贴上对方的心,狐狸的眉头舒缓了一点,他们明明什麽话都没说,延光瞪着自己指尖温热的触感,他很难说明是什麽本来属於珏嵘的,现在慢慢流入了他的皮肤。


「我想要听你说话。」狐狸委屈巴巴。

延光几乎可以想到对方缩起尾巴丶把自己卷成一团的模样。

真奇怪,明明重逢的那一天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的算计,还有不入流的同情,同情他被岁月劫去的活力,同情他被时间抹的更不平的心境,那股柔软强迫他躺在满是锥针的棉花里,享受狐狸雾里看花的怜爱,珏嵘几乎是一边唾弃一边忍不住喜欢,难怪他当年会选择逃走。


见延光不说话,甚至有些走神,狐狸吸了吸鼻子,他努力给自己弄出点水声。

然後叹了一口气说:「这样好了,我说一件事情你说一件。」



「我回去过张家。」珏嵘说:「很久以前就回去过了。」

「那时候他们损毁的宅子还来不及拆,所有人都避着那地方走。」顿了一下,他解释:「说是邪气重。」

「那时候我就在想......有点奇怪,如果他们真的养过狐仙好了,那狐狸的报复不足以赔上百条人命。」珏嵘有些迟疑,直到反应过来,他连忙朝延光摆手说道:「我不算我不算,你知道我不是什麽善类的。」



「没有那场火的话,你打算怎麽报复张家?」

「蛤?当然是男的都拆皮去骨送去给白骨精,女的话就转卖给......」说到一半,珏嵘瞪大眼,冷汗冒个不停,「等等,我可什麽都来不及做。」


延光的眼神彻底冷了,他问:「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计画的?」


「我明明什麽都没做啊!」


道士又问:「你送的发簪为什麽会使张家小姐的魂魄离体?」


「我怎麽知道啊?」珏嵘烦躁的抓了抓头,「随便从街上挑个礼物也能嫁祸在我头上。」


他不乐意被这麽质问,偏偏他们的相处模式,左绕右转都离不开兜圈子,有的时候是他追着延光问喜不喜欢,有的时候是延光追着自己问认不认错,不对......不对,一切从来没有对过,他看见他可怜又可恨的地方,眼睛能望进的距离太浅,心能走进的洞窟太深,他站在外头瞧了十年,湛湛青天,他却明白延光只有一条慷慨赴义的路能走到底,那条路珏嵘跟不上,甚至在他看来就是万丈深渊。

狐狸不想要死,他想要活着喜欢一个人,他不是第一次看着喜欢之人走向殊途。

可他唯独不想要延光用一种自己无法挽回的方式死去,他不要延光死的时候还在恨他。


你如果想要真相,我能为你去查丶为你去探。

珏嵘望着那一张脸,生的英挺,心如磐石,他不明白的坚毅似乎都能在对方身上实现

一不注意,延光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占了上风,不过唯独这一次,他把约定记得清楚。


「刚刚明明讲好,我说一件,你就要说一件的。」

狐狸扬眉,他凑近道士,挑起对方的下巴,「换我问你了吧?」


「那小鬼跟我说你有心魔,跟你现在煞气那麽重有关系吗?」

「不算。」延光答得坦然,他见珏嵘摆明了不信,接着说:「修道者都有心魔,克服飞升,无法面对则反噬。」


「这谁都知道吧?」珏嵘皱眉,「妖也有心魔啊,只是我不修仙,倒没什麽关系就是了。」

「我问清楚点,那煞气会让你心魔增长,对吧?」



过了一会,延光依然抿着嘴不说话,珏嵘这才懂了,他身子一僵。


唉声说:「你回答过一次没错,可我刚刚答了你三次。」


「那是你本应解释的罪孽,根本不算。」

语毕,道士的脸色没变,狐狸讪然,眯起眼说:「你还真是一点馀地都不留呢,道丶长!」


最後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珏嵘感觉自己已经来不及了,他把心掏出来一半,然後突兀的停下来,发现对方一点都不想要,也塞不回去了,就硬生生晾在外头。



这算是信口雌黄还是直言不讳?

无论如何,珏嵘知道若他再不吐出什麽消息,延光绝不会回应自己,这个人一向如此,依循自己的道理行事,从不管别人怎麽看,年轻时还有点接纳人世常情的可能,现在狐狸坐到他面前,就是油盐不尽,也只有延光能这麽坦然去欺负一只妖怪了,逼他行正道丶做正事。

道士就是在这里,什麽话都不说,也能憋得自己内伤。


岂有此理,他就是懂了,才不痛快。

要不是延光的身体状况掌握不清楚,狐狸早就跟道士大打出手了,珏嵘看对方什麽都是真的,他拥有的东西从来都是善,偏偏延光回望过来全都一片虚无,除了那对耳环,他自己都不知道还可以拿什麽出去。


「我没有伤过那户人家一分一毫。」珏嵘说,他笑的艰难,「妖怪的愤怒更像是诅咒,後人活在恐惧中,世世代代累积下去,会生不如死。说真的要一次死那麽多人有点严重......不如说是太诡异了。」

「一场大火把一切烧完,更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抹灭掉。」

「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狐狸那双桃花眼向延光眨了眨。

之前的不甘心和愤怒慢慢流淌出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就因为道士正凝视着自己娓娓道来,珏嵘难以解释这种平静,就像他难以解析延光的脑袋。



「你之前说的邪气也不合理。」延光道,他把话听进去了,「若有其他妖物在那宅子里,不可能没人发现。」

「是不可能没人发现。」珏嵘点头。

接着,他勾起嘴角,「不过,不觉得换你要说了吗?」


「你的煞气会让心魔增长,对吧?」

延光这次不再默不吭声,他答:「会。」


一点迟疑都没有,珏嵘感觉自己被扎了一下,却说不清有没有痛。

他没有接下去问了,延光是不会回答他的。


「你相信不是妖怪做的吗?那场火。」狐狸问,「至少,我觉得不是。」

延光反问:「邪气怎麽说?」


珏嵘说:「你可是道士,会不知道怎麽样才会产生邪气吗?」


鬼是邪,魔也是邪。

人可以自生邪气,外在的邪气也能上身,上身轻则邪气丶重则鬼神。

邪是病,病能生邪,简单说,心术不正的灵魂都能招惹邪气。


然而,邪气重到令人避之而行,十之八九是妖魔鬼怪作祟。


延光思索一番,没有结果,他正要开口,珏嵘的指头就点在自己嘴上。

他回过神来,知道已经是对方提问的时间了。


狐狸索性不废话了,他立即问:「你的心魔怎麽除?」


「除不了。」

延光答得快,快到让珏嵘愕然,他想再问,却又碍於约定,迟迟发不了声。

不过,延光倒是善解人意了一回,在他看来这一题反而比前面还要简单些。


「我不知道它是什麽。」

他看着珏嵘更加错愕,又说了一次:「我不知道我的心魔是什麽,所以才除不了。」



每个修道者的心魔不一,有些从小深根丶有些突然冒出,比起恐惧的事物,更倾向於杂念。

它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人最不堪的样貌,有人克服如同延光师父,此生注定是一则传奇,有人至今未能解决,哀哀怨怨如同自己师兄,在反噬的边缘游走,幸亏执念不深,还未曾经历天劫,苟且偷生的继续活下去,与常人无异。

但是,延光不克服就是死的魂飞魄散,他资质敏人,天赋聪慧,师父掐指一算,天劫近了。

他仍然未除心魔,甚至不知道何为心魔。


只是看妖是妖,看人越来越像妖,延光无可避免的染上煞气,他杀妖杀魔,那股煞气却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越演越烈,惹得他目眦欲裂,一袭白衣红了半片天,刀锋偏冷的浩然渐渐升温,他究竟没有错杀过妖吗?其实他不知道,但他明白总有一天,他的罪会比这些妖更重。


延光闭上眼,知道珏嵘正等着自己,对方已经把张家的惨案解释个大半,他不说个字实在过不去,只是那场火还在他的脑袋里烧,他想不起来狐狸的谎,他也忆不起狐狸离开那一天的场景,许多年了,连耳环随手丢到哪都忘了,可他记得自己的手焦黑丶没有知觉,还在拚命挥动,他记得使劲的费力,结果连一盆水都提不起的悲哀,他记得自己在大街上,大声呼唤,人满为患,蜂拥而上,却见烟依旧冒得旺盛。

他记得的,那时候自己救出来的孩子,不知为何,又被扔进去火场的一刻。


人心何以难测?

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的心魔就纠结於此。


延光看向了珏嵘,对方双手交扣,这动作多是反映人不安时的心境,他不知道妖算不算。

珏嵘急的不得了,他数次开口,到嘴边又作罢,延光一向不屑於此他来说,对就是对丶错就是错,狐狸这样模棱两可,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多一点心绪,发现说喜欢没有用,发现装无辜也没有用,可他还是努力不懈的装,道士冷眼看的清楚。

之前延光想不通,现在他懂了一点,珏嵘既不可爱又不可怜,善心早就被掏空了。

可他想要成为自己想要的那个样子,他注定不会与人为善,他注定不会行正道,所以就只能学会装。

他想自己也许装的够像了,就真的是那样的人。



珏嵘试着理清来龙去脉,他想延光还可以从中找到什麽破绽,那麽他又该如何解释,说的越真越好,张家的遭遇本来就是场悲剧,把不知是妖是仙的东西强行锁在家中求福,相似的贪婪在各处不断上演,只是刚好这出入延光的眼,他为此白头丶为此生皱,那珏嵘就把真相给他好了,给他一个得以释怀的真相。

他再也没有疑惑,延光的声音传来,珏嵘正兴致勃勃,还要添个凄美的一笔在张家姑娘上,他想到要怎麽解释那发簪了。


可延光没问这,他说的话甚至大相径庭。



「你在猜他们怎麽想。满意了吧?」

道士揉了揉眉头,有些累了,绕不了圈,「我救过那场火,还待在那里了一年。」

謊言不攻自破,狐狸的脸僵了一会,然後便摆不出表情来。


珏嵘假的真诚,延光这样开口算是真正拂了这番心意,可珏嵘肯定没有想过,自己还会留在那家附近那麽久,他救了火却没救到人,心底不免难平,便在那地逗留了将近一年,自然能分得清哪些话是真的丶哪些是假的。


狐狸说书真的令人不可信到极点,延光几乎找不到什麽能对上自己记忆的场景。

他不知道为什麽珏嵘还在说谎,也不想知道了。



只是想问——

「为什麽你还要回来?」


延光直勾勾的望着对方问:「为什麽你还要回来?」


跟我说这些谎,拿着奇怪的规则跟我斡旋一场,明明没半句真话,却还要人懂你的真心。




可没等狐狸回答,那烟便窜上天了,他们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爆炸声此起彼落,火光伴随着小童的尖叫声掠过耳边。

「救命啊——!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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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坦白從寬,對不起,我其實不是延光親媽

因為(下) 延光會跟現在的珏嵘一樣



這篇主要是在講,珏嵘想用當初張家的情報跟延光換他的身體狀況(也就是心魔),但沒想到延光早就知道張家的事情是他胡扯的,因為他沒有在事後就立刻離開張家,所以延光就很懷疑珏嵘為什麼要這麼做,才問你為啥要回來

因為我覺得視角轉換真的寫的很爛......(哭 

所以,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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