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vonne

雜食,雷禮猿,恐尊禮

©Yvo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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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出軌(上)

*洁癖党慎入,此文以后会有美咲x女性之内容

*剧场版补的我太甜蜜就想来虐虐

*标题的轨是人生轨道的意思,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夜的昏沉,虚虚晃晃降临在凌晨两点前伏见手提电脑前的空咖啡罐中,高速游移在键盘上的敲击声却丝毫没有减弱,沉重镜框下的疲倦黑影聚精会神的干扰鼠标标翻页的空隙,又等到最后一份档成功建档时,Scepter4宿舍大厅空灵的钟声又抚过他焦躁的心头,而身上原本穿着解开领口两颗扣子的深蓝制服,终于如愿退去。

脚步踏在地上的蹩音,被空荡的厅堂清晰回荡在无限放大的寂静里。

伏见以快速度前行,他无可奈何的感到烦躁,无论是日以继夜的公文,还是总是做出无谓叮咛的前辈,自顾自意味不明宣示的上司,又或者整天吵吵闹闹关键时刻又欲言又止的面容,每天的恶性循环就在这些无聊的琐事上。

他厌恶每天的例行报告,紧急任务,小学生文笔的文件,混杂在食物里的蔬菜,毫无顾忌的笑容,所谓基于礼仪的规定,组织里的生存结构,每天都要重新定型的发型,忘记回收的咖啡罐,大厅的公用午餐,桌上的扑克牌,床边迟迟未浇水的仙人掌,再也找不到的领带,生活上所有顺心和不顺心的事情都非常烦人。

而最讨厌的,大概就是每天都把抱怨当成日常的自己。

他又突然莫名的想去触碰胸前的伤疤,虽然已经没有红色鲜明的旗帜,却无时无刻像刀刮在身上一样的鲜血淋漓。

没关系。伏见对自己说。

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找不到比这个更讨厌的理由了。

***

将身子缩往被窝时还是无可避免的发颤,稍稍刺骨的感觉撩拨着伏见脖颈擦过冷风的呼啸,体质偏寒的坏毛病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可总在最困顿的时候冷不防冒出,隐隐约约又像警告,训诫着每一次不记教训的自身。

伏见好不容易等身体暖活起来时,缓缓闭上眼,虽然凛冽的寒意隔着紧闭的窗户叫嚣,无声的猖狂却随着意识灰暗而逐渐隐去,扰人的混乱又再一次凝结他的睡意,彷佛即将沉下冰冷的深海。

苍白而虚无的幻觉如影随形,一幢幢阴冷的暗幕在入睡时浮动,莫名沉淀下的曾经逐步穿过惨痛的伤疤和哭泣的碎片,琉璃光彩透着熹微,赤红色的印记又如绳索一般,勒着伏见的脖子,留下浅到不可思议的纹路。

于是,他做了个梦,简单而美好的梦。

简单到乏味的梦。

那个过往,还没有红色渗入。

***

那时他和八田都还是幼稚到狂妄的中学生,整天无所事事又孜孜矻矻,不为念书而是想进一切办法毁灭世界,说过的话就像一颗颗膨胀的汽球,飞过粉红浅色的软绵云端,又在无趣漫长课程的高空被戳破,于是他们时常抛下老师毫无起伏的嗓音和冷硬的平装课本,逃避粉笔在黑板上画下的刺耳弧度。

在教室外的某一角,他们像小动物似的窝在一起,沉浸在夏天里黏黏腻腻的棒冰中,共享同一把小扇子,明明凉意入口后便是温热,他们还是望着彼此不同口味的调色,就毫无顾忌地交换舔上了沾染对方气息的甜腻。

「真热啊。」八田说道,另一边吸允着伏见碳酸口味的冰品,看着浅蓝色的霜缓缓消逝在恼人的光照下。

「喂,说点有意义的话。」伏见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意外有种令人舒服的纤细感。他拨起发丝与汗水夹杂服贴在鬓角的湿黏,扇了扇热风,昏沉的温度使人晕眩。

「那……我这次健康检查的时候,长高了三公分!」

伏见觉得自己就算不用刻意转头,都能想象出八田雀跃的神情。

「……没发现。」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你这什么意思啊?」八田的声音突然转为高亢,双颊染起愤红。

伏见才想到,八田似乎以前就对他们彼此的身高差距颇为不满,常常在他身后比划着那看似接近,却要耗费一整个暑假的牛奶才能到达的距离。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神魂游离着,他耳旁悦耳的聒噪再度响起。

伏见望着八田的脸凑近,温热的鼻息就吹撒在他微微抿起的苍白嘴唇上,毛躁的橘红发丝不规则的散落在他制服领口的松开处,和学生领带交杂缠绵,他任由八田摆弄他的肩臂,右手伸起依附在他的白衬衫上,隔着衣料触摸他的温暖,在露出一小截肌肤的手腕上有他为八田特制的终端功能手表。

彷佛这个人,全都是属于他的一样。

彷佛。

伏见觉得自己尝到了柑橘口味的香气和酸甜在自己嘴里扩散,他分不清那是闻到了八田嘴边残留下来的水渍,还是他们交换棒冰过后的结果,而他什么也不说,任由八田扑到他身上时,轻而易举的环住对方的腰,伏见无视让八田微微不适的搔痒触感,他只听见了两件白衬衫在夏日互相摩擦的暧昧。

暖热的熏风夹带着花朵香甜的气息,让他的心更加躁动不安,那种近乎咫尺又毫无防备的信任眼神,让他意识中某一块空白隐隐作痛。

「你这家伙,别给我那么安静啊!好歹也出点声音嘛。」八田的控诉似乎又瓦解了周围忐忑充满狂躁的因子,伏见看着他一把挥掉自己原本搭载对方腰上的手,心中却突然释怀。

我大概是觉得当时八田的身高很适合接吻吧。伏见这么想。

那种光晕散拨出的恍惚又随着夏日脚步远去迎接他们来到分离。

其中伏见有无数次得逞的机会,但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没有必要。

对他来说,不仅是八田的嘴唇,八田美咲整个人都是必须的。

***

什么时候,你又是什么无聊的话都不愿跟我说了呢?

***

他最终还是没有时间去思索以上问题,在此之前就被残酷的打断梦境,眼见扑面而来的就是单人房广大的寂寥,单色冷系的壁橱和一些必要家具的空间在旁人看来似乎太过简单,却已经是他的全部。

没有更喜欢,也没有会无意间的讨厌,只是缺少了会很麻烦。

说到底,伏见是个无趣到乏味的人。

他可以对着一题解不开的题目思考半天,也不愿走出房间加入同事们的见面会,他可以花费整夜完成工作却不需要悠闲的有薪假日,他可以在镜面前用一小时梳理好自己的服装仪容,也不愿在走廊上跟人回应亲切的问候。

然而,正在伏见神智未清醒之际,温柔散落在他苍白脸庞的不是一天早晨之初的朝阳,而是公式化的男声广播放送。

「紧急命令!紧急命令!各小队准备出击!」

麻烦事接连不断,他啧了啧舌,压抑着熬夜的不适,从容打理好穿戴,便准备出发。

伏见已经不必再多做些什么事了,像叫人起来却被无视,或是轮到他起来做早饭的日子,却怎么样也不能从冰箱的波萝和橘子中找出自己能吃的食物,或是一睁眼,看着两人气息的房间就觉得寂寥。

这些他都已经不需要了,不需要做,不需要想。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不是失去而是拥有。

***

「目前情况如何?」伏见拨开了在建筑物外围负责监视和守备的普通队员,自己走近一看。

晶莹的水珠夹带着烧焦的气味在透明的漩涡里旋转,地面上明明是一摊水渍去诡异弥漫着被烈火侵袭过的痕迹,如同两种力量不断拉锯下而形成的牺牲,隐隐滑动而渐渐渗入地下速度十分快,在鉴识人员拍完几张照后,水渍痕迹和火药的味道都消失无踪,像是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和前一次的恐怖攻击做法非常类似,初步怀疑是好几前几年一批异能者的同党。」一名身穿白袍拿着分析纸张的人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了?」伏见接着问。

现场一片沉默,那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险些滑落的眼镜,默不作声。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解释说:「那是属于极端机密事件。」

伏见开始有些不耐烦,他下意识抓了抓锁骨下方漆黑疤痕覆盖的多年伤口。

「这种制度真是麻烦,你是羽张时期被留下来的人吧。」

到现在伏见已经在Scepter4任职好几年了,他对于身为青色之王的宗像礼司还有这个官僚体系依然无半分好感,明明是如身为组织中No.3的实力,他在各队间却依然没有谋得一官半职,没有可以身处的职位来支撑自己的实力,也没有一些丰功伟业来聚集自己的声望,对此,还位排第三的伏见难免如履薄冰,虽然他对别人的眼光从来就不在乎,但是行政上的阻碍和刁难在他眼里简直是那人的明知故问。

开个口有多难?

伏见宁愿替所有人吃下淡岛的恐怖红豆下午茶。

「你听着,这栋大楼已经归在我的处理范围了,电梯和楼梯已经从外观就看出来被毁得差不多了,除了使用能力,否则我不可能实际接触到那些异能者,共别说对那些人做出什么样的谈判或威胁。」

「综合以上,请你不要浪费时间,快点给我一个拔刀的理由。」

伏见顿了顿,然后再说:「我没有单独行动的打算。」

应该不是错觉,语毕他瞬间听到背后有人不断发出松了口气的的声音。

***

那人望着伏见腰上系着的剑,细声嗫嚅般,微微开了颤抖着的双唇。

「……迦具都事件后三天。」

「当时的异能者集体自杀事件,以及之后自愿死亡的人员名单都在重建前的数据库可以找到。」那人抬头,灰苍苍的头发被风拨了拨。

「所以说,现在已经没有相关数据了吗?」伏见追问。

「还有一份在御柱塔内,不过绿之氏族强行闯入后,好像把一切都毁了。」

「啧,果然。」伏见的原本并不雀跃的心情又更加恶劣。

他疾步走向前拉紧封锁线的区域,准备拔刀攻击,安排做为Scepter4第一次的警告。

「那…那些被一起困在里面的人要怎么办?」

伏见没有回答,他望着苍蓝天空反照在破裂建筑物上的玻璃窗叹息,那些鬼影就无端盘旋在阴暗处,渐渐的,他不耐烦的闭起眼,终究停止了欲拔刀的念头。

可是身后的那人却冷不防地再加上一句:

「等等,我记得当时吠舞罗初期成员有参与攻坚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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