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vonne

雜食,雷禮猿,恐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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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土三】The Second Secret


*继亲家族设定(年龄:三叶>土方>总悟)

*洁癖党误入,洒狗血

*隐银高


1

那个男人很危险,不能喜欢他。

还七岁的冲田总悟,楞楞看着自家姐姐笑的腼腆的脸却觉得一肚子火。

因为那不是对着我这个弟弟笑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土方才是外人。

 

感觉隔着那么遥远他自己也说不清,小小的心在忌妒之前,先敏锐注意到了寂寞。但是,这一切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

无论愿不愿意,他都要和那个家伙一辈子纠缠不清。

 

因为,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是兄弟。

2

打从冲田有记忆以来,他就开始没来由地讨厌土方,而且不是一般的厌恶。

上了初中之后,放学回家见到对方,不是会无视之后绕道远走,那种温和疏离的类型。

而是会在每天比对方早起,好在热腾腾的蛋黄酱盖饭里,填满上三叶最爱的极端辣椒酱,在家门口挖坑,让土方摔个措手不及,偷偷潜入学校风纪委员会,散播对方在家里看死宅神作的照片,还帮好几个美少女公仔的坟墓,放置在隔壁家白色巨犬的窝旁。

对于土方,他做了所有残忍的事,却不后悔。

理由很简单,因为全世界自己最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土方十四郎了。

 

讨厌他乍听之下饶口的名字、讨厌他蛮不在乎的态度、讨厌连委员长进藤都比较中意他、讨厌他衣领上的烟草味、讨厌他和老师依样恶心的奇怪口味、讨厌他偶尔的温柔都在自己睡觉后才有、讨厌他总是不正眼看着自己、讨厌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讨厌他一遍遍无奈地说着总悟别闹了、

讨厌他让姊姊伤心的哭了好多次。

 

不公平,三叶都不会为了自己哭,虽然自己在对方面前总会装乖做个好弟弟。

吶,土方你……为什么也不能只做弟弟呢?

3

树荫繁枝的夏日挡不住阳光耀眼,冲田踏着口袋里满是响当当零钱的小短裤,性孜孜喜冲冲的用着土方比自己大一个脚印的拖鞋踢着小石子,走向摊贩,豪气地撒下了数不清的一块钱。

结果东挑挑西选选,也只能勉强买个两截式的棒冰棍,他还差点哭出来,老板才愿意成本价卖。

当然,他不那么做的话,冲田一定会让对方一枝冰卖不出去,最后老婆离家、女儿车祸,付不起医疗费跑去自杀之类。

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犯法,况且自己又未成年。

 

上半边给姊姊,下半边给自己,至于土方混蛋就去吸塑料卷好了。

要不然……可以留个嘴口给他。

不行,这样那家伙就要和姊姊一起分同一个了,还是让他付钱就好了。

 

冲田毫不负责任地把土方已经阮囊羞涩的钱包丢在水沟孔,还塞得特别隐密,深怕对方找到似的,然后一边走回家,一般想自己总算是长大了,懂得衡量利弊。

 

后来,他一口也没吃到冰,当然姐姐和土方也是。

结霜的表面就和塑料袋一起,掉在家门口满是泥泞的路上,他愣愣地瞪大了眼。

 

不会吧,不是的,不可能。

土方那个死混蛋靠姐姐的脸太近了,近到他差点憋住了呼吸,差一点觉得画面太美好不过。

 

可是,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那可是自己最讨厌的土方,没有之一。

况且,爸爸妈妈的结婚照还挂在客厅的电视墙上。

4

第三天了,他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被土方痛骂一顿了。

虽然自己的日常作息还是改不掉,可是对方第二天早上,竟然面不改色地吃了加满辣椒而没有蛋黄酱的伪蛋黄酱盖饭,一话不说就骑了两个轮胎都被他戳破的吊练脚踏车,外套背后还有自己昨天心血来潮画的死灵娃娃。

土方对冲田一言不发,遇到了也只是撇开头继续走。

 

而三叶什么也没说,比任何一次都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头,晚上还罕见地和五岁之后就分床睡得自己同房。

而且,对着姊姊强颜欢笑的面容,他更是什么也问不出口。

 

因为,那两个人从此之后也再也没有交集了。

夏日熏人更熏泪。

5

三叶离开家的时候,冲田还在深睡着,而也没有人特地细心地为他盖好脚踢掉的被子,因此加上不顺心的种种,隔日就浩浩荡荡发了个高烧,让全家了憋着一生气说措手不及。

到头来,他还是记不清姊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后来只听父母说,打算去上寄宿学校是很久以前就决定好的事。

 

然后,他醒来看到的却是土方靠在病床旁边的床垫下弓着身躺着,少年蜷曲成一团发抖着,充填才发现另一条棉被也在自己身上。

笨蛋土方最讨厌了。

他踏着发软的步伐下床,脚触碰白色磁砖时瑟缩了一下身体,接着蹑手蹑脚的靠近对方,小心翼翼的为土方铺上一层薄毯子。

真是的,连姊姊我也没有机会这么做。

他悄悄抱怨着。

 

「快点醒来吧,什么事我都会听你说的。」他低下头,在对方的耳畔旁小小呼出一口热气。

「土方你虽然很讨厌,不过如果是姐姐、姐姐同意的话,我就……」

冲田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凭着一股与身俱来的执着就脱口而出了,叨叨絮絮又喃喃自语的温热气息,也不清楚有没有吹进了对方发烫的耳根和侧颊,红的皮肤在昏昏沉沉的自己眼中看来就像是幻觉,索性就当全部都是梦。

 

而下一天,土方只是又恢复往常凶恶又不坦率的性情,一边骂自己乘他睡觉是用奇异笔涂了一整脸的事,一边别扭的问身体康复如何。

而冲田没有说话,只是在所以医生和护士背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这样,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5

冲田开始写给三叶的信,一笔一画的照着字典里的汉字练习写自己的名字,不过刚开始还是歪七扭八被土方嘲笑了一顿,而这次他很有骨气,即使对方刻意把新买的钱包放在显眼的地方,自己也假装没看到。

因为是要给姊姊的信,笔和纸都要自己努力去赚到,他开始了早上送报纸的打工,呼气着早晨的白雾,挨家挨户地送乏人问津的八卦头条。

 

雇主是隔壁家游手好闲的大叔,听说辞了高中教师的工作之后落魄不堪,以前好像教过土方,跟一只叫定春的蠢大狗住在一起,冲田其实有怀疑过对方到底付不付得出薪水,不过,看到镇上不良又有势的少年高杉每次都衣衫不整的进出,他觉得对方大概是有稳定金钱来源的,像是做着小白脸的工作欺骗人家感情。

 

后来期期艾艾寄出第一封信之后,终于在两个月之后有了回音,被原件退回了。

土方差点笑出眼泪,向着自己被邮差用红笔圈起的错字咧嘴,还说寄件地址和收件的地方写错了。

而冲田不甘的抓起衣角蹂躏,又扭扭捏捏的拿起笔结结巴巴地叫对方修正。

 

结果换土方没话说了,他匆匆忙忙说今天还有特级版精装书的死宅特卖,一口气冲出家门,然后,冲田看到对方还明显放在桌上的钱包,撇撇嘴负气的跺脚离开了。

 

虽然土方混蛋是胆小鬼这件事,他老早就知道了。

不过,还是意外的很失落。

6

人啊,为什么要被自己束缚呢?

冲田找不到答案,明明说出来会比较幸福。

 

需要签名升学回条的单子,因为晚上和土方打游戏太激烈了,而让冲田忘记还有这种麻烦事,隔天早上也是匆匆咬着吐司就奔向了学校,回头同学才说迟交要被罚操场十圈,也不知道老师是哪一根筋不对,而且交了还是要跑五圈,他想象要放学后回家扎小人的同时,权衡利弊之中,看着时钟离早自修过完还有二十分钟,自己家也算是近了,他决定放手一搏。

 

他拉开玄关的竹扇门,一脚一只鞋子踢在砖石上,匆忙的喘着气找到了梳妆台前的木盒子,翻翻寻寻着红色印泥的去向,结果最后被他找出的不是拯救自己于苦难的印章,而是更加陷入深渊里的警告。

 

那天冲田最后总算是逃过了绕操场跑十圈的处罚,可惜胜老师之不武,因为他根本没回学校。

好几个小时,就愣愣地看着那张纸上方框内户籍上的一切。

他忘了眨眼、忘了吃饭、忘了流泪,却想起了三叶再勉强不过的笑容。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己才是外人。

冲田三叶和土方十四郎有旁系血亲的关系。

7

人类是后知后觉的生物,冲田已经不怎么记得自己当初排斥土方的原因了。

当母亲带着一个男人回来时,土方也面色阴沉地跟在旁,而三叶则是倒好茶冲着两位客人微笑,轻轻拉起自己的衣襬整理好,将自己的身体抱住靠在怀里,这样他就看布见对方的表情了。

礼貌的问候,生疏的回答,还有下次再来的邀请。

再次涂上胭脂的母亲似乎又亮丽了不少,身上有着似曾相似的男士香水味,而姐姐摀着嘴笑的嫣然,他甚至听不出是自己的过于高声的吐气,还是对方的泣音,一切乍看之下都如此顺利。

 

不久,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开始要求自己和三叶叫他爸爸。

而土方呢,他始终没有叫过他们的母亲一声妈妈。

 

也许吧,是当初冷淡的神情让他开始讨厌起对方的,然后不知不觉就回不了头了。

 

从讨厌开始,怎么样也不会变成喜欢。

冲田虽然跟三叶长得十分相似,可惜就是个性无法跟姐姐一样可爱,不过也还算讨人喜欢。

然而,他选择毅然决然推开土方的拥抱,用全身的力气逃跑。

他始终不是三叶,无法那么轻易原谅那个罪大恶极的男人。

8

对于土方来说,冲田总悟这个人先是弟弟,接下来他才会认为对方是一个男人。

但是三叶不一样,他从以前就无法将对方从姊姊或女孩之间做出明显的区分。

那太残酷了,尤其是对方在自己面前低低流着泪的模样。

然而,年少冲动的他们,都不知道亲吻在家人之间也是有禁忌的。

是冲田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们脱离深渊的,如果可以,土方愿意买一百支棒冰来感谢对方。

这是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而土方选择保留。

 

可是,接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真正将自己一把拖进地狱里,还完全不知情的人竟然也是冲田。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七岁时只会瞪着自己忍住不愿哭出来的小鬼长大了,即使羽翼不够丰厚,也有力气拒绝自己的拥抱。

他在毕业典礼后方的讲台上被同学灌了一些低浓度的酒,跌跌停停的走回家,连视线重心都找不到的自己,却能清楚辨别出冲田正在浴室冲澡的声音,他就任自己跌坐在雾状玻璃门的面前,那再平常不过的少年躯体连皮肤细腻颜色都被完全遮掩住,他却凭着雾起凝结的水声和新买沐浴乳的香味沉醉其中。

太糟糕了,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男人。

土方向自己辩称是酒精惹的祸,内心却暗自庆幸。

 

最后,等到对方围着下半身一条浴巾,沾着水珠的发丝黏在耳畔旁,不解地望着自己鼎铭大醉的滑稽模样,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弯下身察看,结果被他紧紧抱在怀中,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土方嗅着对方特有的气息,跟三叶完全不一样,虽然洗完澡之后,还是有着汗的味道。

说到底,他也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大概是因为冲田还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吧。

 

鬼迷心窍,土方承认自己不够理智,所以才会想嘴唇细细亲吻对方发红的耳垂。

但是还好,前一刻就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在失望之余,更多的是释怀。

 

他也已经是不能任性的年纪了,就这样暧昧下去也没么不好。

虽然也没什么好的。

 

彷佛远方传来三叶轻轻的笑声,会过头来他还是挺幸福的。

他拥有父母、拥有姊姊、拥有弟弟,也拥有着……喜欢的人。

9

太可怕了,不管是自己还是土方。

冲田还没来的及拉好自己的浴巾,就匆匆地奔向自己的房间,然后紧紧地把门锁的密不透风,他还紧张的心有余悸,从目睹对方和姐姐亲密以来,他一直以为土方是个谨慎的人,也许当初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但是这一切是自己大错特错。

土方低沉的嗓音和唇瓣吐露出的焦灼文字,都让自己如此惶恐,冲田从没想过对方会用注视着三叶的眼神,同样注视着自己,还或许更加炙热到难以言喻,虽然神态迷离的同时,隐约从土方身上泄露出一丝酒气,不过,他知道对方不是会轻易把事情搞砸的人,就算是喝醉也一定还紧绷着理智。

 

可是这样推演的话,真正让土方失去防备和理智的人就是自己了。

不应该,虽然他们的关系紧密,冲田无可抑止自己恐惧地颤抖,他大概可以猜得出对方当初和三叶分开的原因,但是这些理由在他身上将不复存在。

 

土方不会用着对三叶的态度对待自己,而冲田本身也不会想要。

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轻易地就毁了苦苦建立的一切?

 

「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土方。」

「对我或者是姊姊,有一点点愧疚的话,或许就不会那么做了。」

他自己躲在一个人狭小的房间喃喃自语着。

 

他想要对方扪心自问,但是再重要的话,用这副被对方拥抱后还残存温度的身体,用这张还没被亲吻就已经发烫的脸庞,用明明拒绝了还犹存一丝怅然的心,要他怎么说出口后悔。

 

太可怕了,土方这个人,直率地令人惊恐。

总是不等自己追赶,私自走在最前面。

10

而土方高中毕业后的第一个暑假,三叶回来了,她一切表现得像是从未离去的样子,一如往常,只不过……多了一个送聘礼的男人。

冲田看到对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对方跟土方仔仔细细的做比较,结果发现姊姊的眼光比从前和自己好了很多,虽然男人总是一副笑呵呵不可靠的面容,但是至少口袋够深,随手就请了家里上百只的棒冰,看起来就算储藏到冬天也吃不完。

冲田望着三叶笑着幸福的模样,瞄了眼对方手上戴着戒指,就靠在姊姊耳畔调笑说:

「油水捞够了,就可以回来了。」

而三叶一如当年瞇着眼睛对着自己笑,再冷不防地敲了一下他的头,连力劲都是恰好的疼痛,而土方坐在旁忍不住笑出声,冲田顿时想念起他们三个人还再一起没有什么爱恨情仇的过去,尽管现在也没什么应该被改变的东西,但是,童年之下无知无畏手心的温度,总比单单对方远走的背影好。

 

土方的话,下两个月就要去远在另一州的大学报到了,三叶也会在这之前跟未婚夫结婚搬出去,到时候家里的孩子大概剩冲田一个人,还要孜孜固固的背着指定的书包上学去,想想真不甘心。

他无声叹息着,然后当着未来姊夫的面把三叶拉出去约会了一整个星期,死缠着对方不放,路上遇到土方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冷着脸走过,自然也不会讨没趣的再甩什么邪恶手段整得对方生不如死。

不过,那个家伙老是依附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挺烦的。

冲田嫌弃的想。

 

浑浑噩噩混到了土方离开的最后一天,他偷偷趁半夜时溜进对方的卧室,想要为自己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事先准备好了很多三叶特必带回来的名产辣椒酱,打算把土方的蛋黄酱库藏都取代,然而,等他伸手一抓,手腕却被毫无睡意的人握住。

「你来干嘛?总悟。」土方低沉的问。

「施行最后的判决,去死吧!土方!」

冲田反身过来想要挣脱,顺便踢了一脚,但是瞬间就被对方轻易遏止住了,他游神的想土方做了三年的风纪委员还是有进步的。

「别这样。」对方皱着眉,简短的说。

然后就用着别扭的姿势一把抱住自己,他听见了土方低低的喘息和温暖的耳语,实际的内容断断续续,有些字词像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口,斟酌的不像是土方会讲的事,虽然冲田有没认真听就是了,脑袋里乱哄哄都是自己正坐在对方怀里的冲击。

即使有时候打起架来会被压住双手或推倒,但土方带态度始终不会让他有暧昧朦胧的感觉,像是对待顽皮的小孩一般的宽容,发火也是因为关心。

 

而现在一切皆变调,也许在很早以前,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

这是比第一个秘密还令自己害怕的情感。

 

土方说喜欢他,土方十四郎说喜欢冲田总悟。

土方说刚开始的弟弟已经回不去了,冲田听到后咬着牙、差点流了泪。

结果对方还是铁石心肠,狠下神继续说--

要不就再无瓜葛,要不然就得跟对方永远绑在一起。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在意土方,虽然一点都不想跟那张死人脸亲吻就是了。

不过,闭上眼睛后,触感似乎挺软的。

他楞着神想道,下一秒又被夺走了呼吸。

 

「跟我一起去东京吧,总悟。」

「才怪,是你要给我留在这里。」他恼怒的回答。

 

结果隔天,伴随着土方消失的行李,暧昧半生的黎明下,阳光刺眼让他忍不住流下泪。

 

没关系。冲田对着自己说。

反正早晚都逃不掉的。

 

只要……再等一下子就好。

然后他沉默地闭上眼,却怎么样也无法再次入睡。


 

 


怎麼說雖然這樣有些失禮,不過真想打個下篇,讓他們倆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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