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vonne

雜食,雷禮猿,恐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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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普+神伊】他不知道的事

跟论坛体完全没有关系的东东,历史有查过但是不对请纠正

请不要问我文盲为什么要写文,我就想看看自己能拚到多少史向文出来(结果写出了不三不四的东西),而且露西亚莫名其妙占了好大的戏份果然是私心

路德不等于神圣罗马设定,ok?

很没头没尾的片段




(1)

基尔伯特认为自己是个就算伤害对方、内心也无所谓的人。

严格来说,他的生存条件比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体还要困难多了,被当作人的宽容对自己来说还不如受到屈辱,直到手上的剑砍下荒野里的头颅,直到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他在烟硝之中看见了同盟浑蛋嘴角的冷笑,啤酒的清凉从此比不过俄/罗/斯伏特加直冲呼吸管的呛人。

他身后的黑鹰之旗,被暗上好几倍的火焰熏染成飘散的灰烬,无遗占满了整片天空的位置,却没有一点落在他的手上,只有血从喉咙涌出,基尔伯特干咳了几声,牙齿上的腥甜几乎占领了嘴里所有味蕾。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不需要转身,就楞楞看着他的弟弟站在自己面前,金发一如往常的梳理成制式化的油头,铁十字在脖子上滚烫无比,路德维希正背对阳光,以基尔伯特的角度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是他知道对方再也说不出任何可以挽回的话语了,因为没有人允许路德维希那么做,那些流淌在他们之间的日耳曼血液没有,那些在战场上惨叫与干杯的日子没有,那些他们背道而驰再重逢的感动也没有。

 

直到西元1947年。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硬是吞下了口水,饥渴难耐的喉咙却巴不得把所有憎恨和思念通通吐得一乾二净,即使路德维希知道这么做也于事无补,但他就是不情愿在基尔伯特面前无地自容,他的兄长冷酷的教导他成为一个国家,一个足以取代对方的国家,基尔伯特交付了一切给自己,军团、教育甚至是那些无与伦比的短暂自由,都让他放在掌心想要握碎。

对方告诉过自己他们能够成为世界地第一的帝国,但是从来没有教过路德维希怎么样用短短几十年的代价去把一切辉煌的誓言毁在坦克履带的压境上,长兄与自己之间相隔的那道墙,被统/一/社/会/党建筑,被冷战主义加盖,共同仰望的天空遥不可及,就像是穿梭在铁丝网和砖石之间的怨怼,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念对方,然而,路德维希也无法忍受那一点点封锁住自己伸手的基尔伯特,同盟军还大摇大摆的晃荡在柏林街头,踩踏在原来普/鲁/士的心脏上头,然后他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感到疼痛。

血淋淋的伤痕随着时间愈合,路德维希做得比谁都成功。

 

他的成长原本停滞在希/特/勒头颅上的一发子弹,纳/粹制度崩溃是场灾难,然而,苏联的崛起让路德维希有理由去接受他原本应得的权利,那些巨额赔款和经济落后在马歇尔计划进行的同时,他略带迟疑了一夜,然后隔天紧紧握住了阿尔弗雷德伸出的手,不久之后,路德维希再次将铁十字别在胸口,但是无论挂戴多久,他记忆中的战火蔓延、泣血的晚霞落幕,都随着温度一去不复返。

 

军装上的象征就只是象征而已,仿佛除此之外,就找不到其他理由存在了。

优雅的恶魔在梦魇里踏过廊厅,他似乎还可以清楚听到墨绿华美的衣襬底下徘徊着那些自己永远无法驱散的亡灵,只属于路德维希的失败,也只属于他的成功。

鲜红与纯白交错的命运,消失在旗帜下刻印的方形标志上。

 

 

现在的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资格说话。

曾经,路德维希以为即使被伤害了也无关紧要。

因为他们很难像一般人一样,痛快的经历过生老病死之后回归于尘土,瞵视昂藏也好,苟延残喘也罢,互相杀死对方是个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梦想,他的生命只能被别人遏止,同样的,他只能选择去提前杀死一切障碍。

 

直到是他的兄长站在自己身后,步枪和刺刀顶着自己的背。

冷汗没有温度,落在额角还是网纱的表面都无所谓,路德维希甚至只需要离去,就可以把普/鲁/士推入比地狱更可怕的深渊,毕竟,对方已经不需要存在了。

已经有自己可以作为德意志在欧洲同盟里面发光。

就像是基尔伯特当初希望他做的一样。

 

 

伊万·布拉金斯基走到自己面前,他看不清罗兰色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对方随时都在微笑,令人毛骨悚然的并非虚假的面容,而是无时无刻打从内心兴高采烈的愉悦,像孩子般天真,却比所有他所接触的领袖还要残酷,路德维希绷紧了神经,他忘不记俄/罗/斯曾经赋予自己和兄长的屈辱,说是纯粹到故意的折磨还更好听点,雪明明不下在面前,远方不冻港口的浪潮却日日夜夜拍打在他空了一半的屋子里。

俄/罗/斯天寒地冻,自然劫掠别人的温暖来让自己好过。

可惜他们的方法总是异端的残忍,路德维希感觉到瓣膜开合时泛疼,冷凝的血液无法传送生机,就像他干涸的双唇无法轻启各种余地。

 

「这时候不是应该高兴吗?」

伊万拍了拍他的肩,笑容随着加深了一些,柔顺的布匹编织成对方脖子上的围巾,但长年的使用却无法避免路德维希观察到破洞。

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俄/罗/斯从不换那一条围巾,离生命最近的咽喉也没有国家敢去挑衅,念旧用到这个男人身上还说不上合适,但是路德维希现在僵硬的脑袋也想不出更好的诠释了,他只能勉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找不到理由避开那厚实又友善的掌心。

 

「说实在,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喔。」伊万继续说着,他自顾自的发言却在沉寂的大厅里响亮无比,「可是实现的时候,还是会不敢相信呢。」

 

「怎么会那么容易呢?」伊万顿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零零落落的掌声让不远处的阿尔佛雷德不悦的皱起眉,他甩开亚瑟欲走向前,而弗朗西斯冷哼一声,从头到尾都面无情,还不时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金发,仿佛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然而,的确现在路德维希体会到的严重性任何人都会一笑置之。

 

不足为惧的永远只有弱小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在阿尔佛雷德沉下面孔之前,伊万似乎先松开了他的肩膀,那张脸上的微笑开始淡下,路德维希看见了俄/罗/斯人脸颊之下毫无血色的惨白,而后方的三个人频频望着出口处。

 

要快点离开,不管是谁,都没有必要去看一场命中注定的闹剧。

只要他们可以放过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路德维希嗫嚅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想,却组织不出具有意义的话。

 

「别担心。」伊万又再度靠近他了,热气吹进了路德维希的耳际,他感觉到一阵骚痒。

「普/鲁/士还是会存在的。」对方略有深意的说:「他比任何我遇过的敌人都还要顽固。」

也还要让人想要狠狠摧毁到万劫不复。

伊万的反应让路德维希由不得毛骨悚然的想。

 

「他还在的,不是吗?」伊万指着路德维希的胸口,让那个不再是弟弟的男人听着自己的心跳,然后脸色转为惨白,他就忍不住感到更加欢欣,按耐不住的不只是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还有厅外一口标准德文朗诵的宣告,颤抖着、停顿下去又陆陆续续的衔接上,路德维希听见司令熟悉的声音成为他梦里牵萦的无力。

 

「从此日起,以普//士为名的国家正式灭亡。」

「并永远不获承认。」

 

联合国安理会第46条法令颁布,在1947年的春天破晓。

从这一天起,他心底的寒冬从未远去。

 

 

「他活着喔。这可不是个秘密。」伊万摇摇头,脸上堆满笑容,然后猛然凑近路德维希的眼前说:「我一直想要问问看你呢……」

 

「那颗从他身上抢来的心脏、重新在自己胸膛跳动的感觉是什么?」

 

 

 

他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如果普/鲁/士的心脏真的如对方所说的,被深埋在他的伤疤里头,那现在站在自己身后的意识又是谁呢?

1989年之前,与自己相隔两地对望的、现在又完全并入他身体中的区域--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到底是谁。

 

 

 

(2)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不是个足以被称颂的朋友,至少路德维希在数不清多少次为对方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就明白了,背叛的伤痕还硬生生的话在他所剩无几的信任身上,当然这都是察觉到对方在意的东西跟自己截然不同之前的事了。

 

软弱又不愿意成长的同伴,意外的在那一场腥风血雨的扫荡之下用着战胜国的立场活了下去,踏着他已经几乎止不住血的伤口,流着透明到消失的泪,路德维希看见白旗高扬在狂风穿梭的天际,他看见了对方宁可丢弃一切也要守护的信念,脆弱支撑不住那双肩臂,费里西安诺选择从他的身边走过,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狡猾还有一句无声抱歉。

 

几十年后猛然醒来,路德维希发现自己早就想不起来对方当时的表情。

是一副哭丧着未来的窝囔,还是解脱似颤抖的呜咽,无论如何,从费里西安诺幸免于难之后(却始终逃不过既定的命运),他学会不太在乎那些无法说明清楚的算计。

直到对方又狼狈地走回来之后,一次又一次,仿佛自己才是应该被逃避的对象,那么的理所当然。

 

路德维希的脑海里面找不到原谅与否的理由,他为此询问过基尔伯特,结果他的长兄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明显楞了一大半时间在思考以外的地方,终结的话语永远是那几句自恋到无可救药的赞赏。

荣誉和策略在战争以外的方面被不屑一顾,恍然回神时,对方就硬是把自己拖上吧台点了好几杯自己无法抗拒的啤酒。

 

基尔伯特首先干了一杯,冰凉的泡沫随着杯沿一口落在他的嘴角,路德维希抬头正见到对方舔了舔嘴边,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小义不是故意的。」他的哥哥如此说道。

 

肯定的语气让路德维希只想当场换个场合,把对方压上床度过疯狂夜晚。

普/鲁/士解了几个扣子,锁骨上的疤痕在他眼底绽放出血色的花,路德维希巴不得自己亲手将他翻/弄一番到清晨,他承认现在就想要听到那聒噪的喉咙乖巧地释放出枯叶般的呻/吟,细碎又脆弱的哀号没能引起任何怜悯,他们之间的战斗如同亲/吻,而亲/吻如同掠夺,谁接受谁、谁进/入谁并不能改变他们与身俱来的差距,就像是路德维希不管怎么样在自己哥哥身上弄出一道道捏/痕和温柔的啃/噬,到了隔天,大腿流淌的精/液便会消失无踪,他甚至看不出来基尔伯特在骚扰冤家罗德里希时,有多少注意力会分给自己。

 

咎由自取的一切摊在他面前,还是会选择全部毁掉。

 

路德维希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被别人窥伺,所以他非常厌恶伊万。

但是更嫉妒的是,对方还掌握了普/鲁/士梦里牵萦的一块柔软。

 

「他会选择回来的。」

不知道第几次基尔伯特说,在自己耳里像是对于义/大/利本身的求情,然而,没让他高兴的是这永远会实现。

 

 

费里西安诺会像没事一样的出现,神出鬼没反而还太高估了对方的谨慎,求救的声音撒娇般的从嘴里像音符一样飘出,仿佛笃定了路德维希一定会伸出援手,接踵而来的麻烦一次比一次想象的还要巨大,可是他还是默默的扛了下来,像是任命似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根本存在着另一个人在纵容着对方。

可惜,1806年的孩子已经消失在远久的历史里,从弗朗西斯举枪的那一刻开始。

 

从费里西安诺如同魁儡一般,在木偶戏上跳着不属于自己的步伐,他就不需要别人的宽恕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路德很像他呢。」义/大/利并非是个强势的家伙,但是说到情有独钟的任性,路德维希还没有看过可以胜过对方的人,偏偏在这之前,所有国家都选择看见费里西安诺眯着眼的微笑。

想要说的话,就算被打断、就算观点为人所唾弃,还是会一字一句用着软嚅的气音轻飘飘的附着在对方心上,如同甩不开的诅咒一样,在德意志还没有以名义存在的年代里,北义/大/利看着神圣罗马又在思索些什么呢?

 

「可是还是会不一样。」费里西安诺喃喃自语着。

 

路德维希一顿,他说:「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

 

 

意外的,对方反而坦然的笑出声来,乖巧的点点头认同。

「我知道喔。」平静的面容参杂了一些日常的慵懒,仿佛午觉刚醒的声调缓缓张开嘴。

 

「我一直都知道。」

 

公元900年的告白,穿越过了整个皇室和军队的空荡,最后随着瓦解的名份被隔绝在全国接连的统一声浪外,浪漫主义转为民族情怀传入,把所有受的伤好好粉饰过,费里西安诺继续向前走,过了这个九百年,往后还有更多的日子在等待他。

 

「那个人太温柔了。」

「不管是对我、还是其他在家里的人,从一开始重建罗马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明明谁都没有那种勇气……却只有他说出来了。」

 

过于浮夸的理想、过于空洞的制度还是过于执着的名义,哪一个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的人从一开始从在就是错误的。

当拿破仑拿着莱茵联邦的合约,强迫着神圣罗马签下了自己的生死契,当罗德里希和基尔伯特被盾牌挡在处刑台的外头,当他的心不再感到疼痛,紧接而来的就是前前后后激扬在战火上的奋斗,长久的分裂如同一把更盛大的火焰在他的家园上蔓延,积极的想要将弗朗西斯隐隐约约留下的痕迹抹去,为此他选择了跟基尔伯特合作。

虽然因为自己的关系,结果不尽人意。

 

最终,他的王套进了红衫军线上的靴子,站立在统一的高台上。

基于着某种灭顶的幸运,他达成了一件自己完全无法预料到的事。

打了好几场忍不住腿软的战争,然后试图忘记掉那个说会回来接自己的人。

 

费里西安诺第一次被一个真实的谎言骗的痴痴等待了好几百年。

他却无法抱怨自己的狼狈,因为那个愿意相信自己的国家早已消失在欧洲分裂、烟硝连天的地图上了。

 

初见德意志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对方平凡无奇的名字。

路德维希·贝什米特,那个曾经有可能成为另一个人名字的国家,带着全新的成长面孔还有陌生的表情,翻开了自己所躲藏的番茄箱,费里西安诺张开眼,却发现原本应该找到自己的人失言了。

 

「他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他闭上眼,神圣罗马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记忆转角,再回想起来便是罗德里希和伊莉莎白无言的脸庞,阴沉的雨下在自己的土地上,却没有任何植物能够盛开。

 

「就是因为太温柔了,所以才会……」

「所以呀,路德你还是不一样。」

 

理所当然的路德维希点头,他说:「要不然我不能活到现在。」

也许,这时候基尔伯特身边就会有另一个人取代自己,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一个军队拥有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前后诞生了两个意识。

而总有一天,其中一个会生吞活剥下另一个的尸骸。

 

无论是被别人刻下墓碑,或是亲手为刻下别人的墓碑,都是他亲吻历史后必然的下场,可是还是不甘心。

 

路德维希不能够温柔以待这个即将剥夺掉自己重要之人的世界,所以想尽了所有方法想要留下些什么,可是他不是人类,没有生老病死的后果,让自己的灵魂得以进入轮回去寻找曾经丢失的过去。

他很清楚,基尔伯特的命能活一天算是一天。

所以自己更不能够仁慈,费里西安诺优柔寡断的态度看在眼底,仿佛就是下一个自己,眼睁睁看见对方缅怀神圣罗马,浑浑噩噩又快乐无比的度过每一天。

路德维希突然恐惧,自己是不是失去兄长之后会踏上同样的后悔之途?

 

不允许、绝不允许。

任意妄为的声音在他的心上泛起涟漪,却找不到任何阻止时间往前走的方法。

他想,自己是等不到普/鲁/士的历史被轻描淡写在教科书上其中一角的一天。

 

现在的路德维希,只想要赶紧结束这冗长又沉闷的对话,回到家好好拥抱基尔伯特淡去伤疤的身躯。

紧紧搂住对方越来越纤细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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